行萬里路‧讀萬卷書

古人的重點是眼見為憑。我很喜歡讀旅遊文學,那比指南多了些故事性。旅行目的地就像一顆石子,投入池中泛起陣陣漣漪(雖然原子彈核爆也是這樣同心圓的放射)。那些關於此地的文學、電影、音樂、歷史等等,就像同心圓般把它包圍起來。旅行不是從抵達目的地才開始的,早在有這個想法時,天馬行空的神遊、離開後意猶未盡的回憶,都是旅行的一部份。

決定目標後,很自然而然的會跟此地有關的一切靠近,或許這就是華人最愛說的緣份吧!課堂上,教課書裡的知識往往枯燥乏味。譬如說印度樂器---西塔琴。很久以前就知道這個樂器,也在寶萊塢電影看過,但真正的聽一場演出,也是因為要去印度才引起的興趣,還順道發現美國jazz歌手諾拉瓊斯的生父是印度西塔琴大師。或許對別人來說,這是微不足道的冷知識,但我覺得比背誦人口、面積那些有趣多了。所以我覺得,行萬里路讀萬卷書沒有誰優誰劣,甚至是對等的,因為行路之後,必然還會想去驗證書上說的對不對。

反守為攻

正想說印度火車還蠻準時的出發,結果快到瓦拉那西時又在不知名的地點停了很久,最後抵達時晚了2-30分鐘。跟前次不同,這次並沒有車掌來通知,是想說大部份的人都下車嗎?所以我又再次跟其他的乘客確認本站是否是varanasi,然後再跟著人群一起下車。車站裡就有個小的遊客中心,跟接待人員拿了地圖,又問了幾個問題,網友說的公車居然都跟我說:沒有,是不想讓觀光客擠公車嗎? 不過我還是在這裡問到了幾個重要的資訊,尤其是車資的大概金額。

我住的旅館離主河階-dasahwamedh大概是10分鐘路程,根據網友指示,若是跟車伕報旅館名,他很可能把你載到他想要推銷的旅館,所以最省事的方法是載到主河階,然後自己再徒步走過去。可能是主河階管制交通的關係,一般電動三輪機車居然都不願意載,終於找到了一個腳踏三輪車伕,這次我學聰明了,直接把我要去的地點寫在本子上,寫上金額,然後要司機簽名,果然下車後不囉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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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見恆河

抵達恆河前的交差口,熱鬧非凡,有一大票人在排隊,還有警察管制交通。下車後忘了跟車伕確認方位,結果我又揹著行李亂走,一直走到人愈來愈少,才驚覺應該要回到原點,問了警察or警衛,才回歸正途。又走了快10分鐘吧!終於看到了恆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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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為看到恆河會有多大的感動,結果天熱、人又很多,揹著包走到快虛脫,一滴滴感動也沒有,也沒有神聖的感覺。

恆河代表上蒼無止盡的愛,富人和窮人,他們的骨灰,都進入了恆河。正如上蒼一樣,上蒼接受富人,更接受窮人。(遠藤周作 深河)

不知是事前讀太多關於恆河的書、文章,總覺得這條河會令人耳目一新,或著會有驚為天人的震撼感,定睛一看,就一條普通的河咩~ 彷彿是看了太多色彩飽滿的贗品後,排隊等很久後看到真蹟:蒙娜麗莎微笑怎麼那麼小幅;維納斯的誕生那麼斑駁,感覺有點錯愕。

如同Maslow需求金字塔的分析,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滿足後,才有可能到達金字塔頂的精神生活。此刻我又渴又累,肩背痠痛,只想快快找到hotel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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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OTEL ELENA 是在AGODA網站上訂的,瓦拉那西可選擇的住宿很多,但初到一地,先訂一晚比較安心,且不用擔心錢的問題,這家臨河的旅館比其他貴了不少,約RS1240一晚,評價還不錯,有個人的衛浴,雖然貴,但很熱門。

恆河沿岸大概有七八十個河階(GHAT),每一個河階就是一個沐浴場,也有自己的守護神。從主河階往南,也就是往右轉,走過一兩個河階,就看到ELENA的指標,從河階下還要一路往上爬,整個汗如雨下、腿軟兼哭么,總算看到旅館招牌,走進去一個大廣場,我拿出預約單,接待人叫我稍等,旁邊一個女子是中國來的,跟我說他跟朋友失聯,問我手機是否可借,但我沒開漫遊耶!真抱歉,他說跟他朋友約在這裡碰面,但都連絡不上人,我只好跟他說去試試外面那些打電話的店舖吧!

接著有人帶我走到另一棟建物,原來旅館在這邊。登記後又等了一下,因為才中午,房間還沒整理妥當,這中間不時會有人來問房,真的很熱門,其實以西方人的物價來說,非常便宜,高級房RS4000,台幣2200,台灣的商務旅館差不多也要這個價位吧 ? 我偷瞄了登記本,居然有人連住了一個多月,真是太酷了。

房間似乎是整修過,所以牆面重漆的很乾淨,但床單、被套感覺不是很乾淨,這間沒窗戶,不過可以洗熱水澡很痛快,MASLOW最低層的幸福啊!梳洗完畢,時間又還早,應該是勇闖天涯的時候,但是,前晚整個沒睡好,再加上揹著包走路,腰酸背痛鐵腿,我又進入印度覺的夢鄉了。

PUJA

掙扎著起身、換裝出門,一到樓下想起可以用WI-FI,問了老闆幫我鍵入密碼,明明是要出門的,結果又在簡陋的LOBBY上網了起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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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著河水往北走,一路一直有人問要不要搭船,天色不太優,霧霧的,不想浪費錢,只沿路拍拍照,還遇到一個少年用日語推銷,但很像背稿子的講了一大串,不帶情感,我覺得好厲害吶~ 每天晚上日落後都有PUJA儀式,網友說沒有台灣的宗教儀式好看,最佳的觀看地點是從河面上往河階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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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旁邊看了一下,看不懂,又一直有蚊子襲擊,在路旁小店買了些食物、水,就回房悠哉的休息了。安靜的時刻沒有多久,就聽到外面房間的吵鬧聲,原來是有老鼠(again!)旅館的人說可能是從水管跑進來,於是通起了他們浴室洗臉盆下的水管。除了機器的聲音,他們還帶了一條狗,結果就聽到狗跳老鼠叫的慘劇….一直到十點多才結束今晚的演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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